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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6·22”杭州保姆纵火案致主人家母子4人死亡,在主雇之间横亘起一道心墙。眼下的中国,贫富悬殊造就的社会撕裂,把人们抛向不同社会阶层,保姆被推到阶层融合第一线。若不能找到主雇间的安全边界,就可能借着纵火案持续发酵,为家政市场蒙上一层阴影。


纵火案中死去的母子4   图片摘自网络


622日清晨5时07分,杭州市上城区蓝色钱江公寓2幢1单元1802发生火情,女主人和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共4人抢救无效死亡,3个孩子最大的11岁,最小的6岁。警方通报称系人为放火导致,事主家保姆莫某晶(女,34岁,广东东莞人)初步交代,使用打火机点燃客厅内物品实施放火。(据2017年6月24日新晚报)

http://xwb.my399.com/html/2017-06/24/content_14812937.htm

居家保姆纵火,致死主人一家四口,是怎样的深仇大恨,才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恶行!

通过媒体现有报道看见真相,却是一个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。保姆莫某晶经中介到主人家工作近一年,月工资7500元,主人曾借10万元她“买房”,但最近发现保姆偷窃主人家中名表等财物,疑似因为沉迷于赌博等原因欠下数额较大债务。

杭州保姆纵火案带给家政市场的冲击是灾难性的,为家政市场涂抹了一层血腥色彩,在主雇之间横亘起一道心墙,令家有保姆和准备雇请保姆的家庭疑云笼罩,许多人担心,能否放心地把家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家政工?

201512月,“毒保姆”何天带在广州受审,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,她给70岁何老太喂下放有安眠药和敌敌畏的肉汤、注射毒肉汤,并用绳子勒何老太脖子。更恐怖的是,何天带供述曾杀害10名老人。

今年4月,“毒保姆”陈宇萍被广州中院一审判处死刑,她采用喂药后掐颈方式掐死97岁老人,自称想马上拿工资回家过年。

一段时间以来,“保姆殴打虐待老人婴儿”一类视频新闻,借着网络传播,一次次刺痛公众敏感神经,让人窥见保姆这一职业群体隐秘的一面。

家政工是一个需要高度信任的职业,忙碌的主人把自己的居屋、饮食和孩子交给受雇者,保姆如果没有良好的职业道德,雇主的不安全感可以想象。

清朝后期,珠三角产生了不少自梳女(自行盘起头发以示不嫁的女性),颇像出家不嫁的女子。民国时代,珠三角许多年轻女性自梳出洋,结伴到南洋打工,部分成为住家工,最具代表性的有带大李光耀儿女的欧阳焕燕。自梳某种程度上成为她们投给异国家庭的投名状,让他们赢得了当地家庭的信任和尊重。

在凯蒂的《楼上楼下,屋里屋外》里,我们看见当年英国主仆关系中,楼上楼下不容混合,主人可以在楼上发号施令,楼下的仆人有被人使唤的尊严,这种尊严不容主人不尊重。

而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,以农村人为主体的保姆,随着农民工群体进城,有的借道亲情进入城市家庭,有的经熟人介绍登堂入室,更多人通过中介走进千家万户。这是一个没有门槛的职业,许多目不识丁的农村女性捷足先登,不少身份不明的外来者接过主人家钥匙。

前些年,笔者熟悉的一位六旬老太,带外孙女之余动了周游全国的念头,开始了临时保姆的职业生涯,从南到北,从北京到上海,每到一座城市,就通过中介成为居家保姆,工作间隙游游逛逛,一个地方只待几个月,看够城市风景后,就转往下一个目标城市。

非职业化的家政市场,遭遇不设防的中国家庭,令风险敞口暴露,但很少引起人们警觉。在主人相对狭窄的居住空间里,主雇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,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两个身价悬殊的阶层人士,形成一个貌似融洽的家庭组合,隐藏的风险往往被主人忽略。

杭州纵火案的保姆,开着主人价值80万元的奔驰出入市场,从慷慨的主人那里轻而易举借到10万元现金,即使发现保姆盗窃价值几十万元的名表后,也没有及时解雇她,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,在保姆面前过分展示了自己的财富优越,反而激起了保姆的羡慕嫉妒恨。

杭州保姆的一把邪火,烧醒了昏昏欲睡的家政行业,从新闻后面铺天盖地的跟帖评论看,无数人在问,家政行业监管何在?中介机构如何取信于民?

从媒体调查信息看,纵火保姆莫某晶卷入多次民间借贷纠纷,涉案金额超过12万元。这些信息通过有关方面不难查到,莫某晶却轻而易举通过了中介机构的职业审查。正是中介机构一定程度上存在的工作失职,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。

眼下的中国,贫富悬殊造就的社会撕裂,把人们抛向不同的社会阶层,保姆被推到了阶层融合的第一线。如果不能找到主雇之间的安全边界,就可能借着杭州保姆纵火案持续发酵,为家政市场蒙上一层阴影。

由职业中介转型而来的家政市场,走过跑马圈地的野蛮生长阶段之后,需要呼唤职业精神回归。也许,是到了建设家政行业职业规范、提升行业准入门槛的时候了。

2017-06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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