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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门学子还有多少感谢贫穷的底气
寒门女孩王心仪 图片摘自网络

 

河北寒门女孩王心仪707分考入北大中文系,她写过的一篇“感谢贫穷”看哭无数人。王心仪出生在河北衡水市枣强县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,妈妈体弱多病,常年在家照顾患有高血压、哮喘病,生活不能自理的姥爷。家中有两个弟弟,大弟弟即将升入高三,小弟弟还没有上小学。一家六口全靠家中的五亩地和爸爸外出做零活补贴家用。当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门口之时,她却只身一人在异地打工,在保定一家辅导机构做辅导员。(据20180728日 人民日报)

http://news.sina.com.cn/o/2018-07-28/doc-ihfxsxzh0547710.shtml

这又是一个寒门逆袭的励志故事。

此前,云南考生崔庆涛7月22日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时,正和父母在一处建筑工地上拌砂浆,他们正在帮助一户人家新盖的房子做些装修,《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》送到工地时,因为父亲不识字,母亲高兴地念着“恭喜被北京大学新闻传播系录取”。 

这样的故事并不鲜见,但在当下越来越珍贵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
还在我们求学的时候,那是高考扩招之前,不时有寒门学子考入北大、清华的喜讯在乡村传开,乡里人以自己的理解,夸张地把他们称为“状元”。

最记得上世纪80年代母校一位学长被北大历史系考古专业录取,毕业后分配到荆州博物馆工作,流传出一段笑谈。有一次,这位北大才子回母校看望老师,随身带了一个蛇皮袋,这是当地农民装过化肥之后继续使用的袋子,当年的打工者南下潮和春运路上,人们经常看到那些红蓝白相间的蛇皮袋行囊,打着深刻的乡土烙印。

我的老师也是这位北大才子的老师,说起这段往事,不忘调侃这位学长的农民本色。

当年,从农村走出来的学生,似乎比城里的学生更加刻苦,带着跳出农民的执念,就着萝卜干等腌菜,度过几年中学时光。那些年,老师们“学习努力不努力,就是穿皮鞋与穿草鞋的区别”的激励,给了农村学子清晰的人生目标。

当年,在我的家乡城市,几乎年年有农村学子考取北大清华的喜讯。而今,跟家乡老师聊起来,多叹息农村孩子很难考取北大清华了,甚至一座城市一年也难考取一个北大清华。近年,家乡邻镇一个学生考取北大,家乡人叹息,这个学生是在邻县考取的,因为家乡城市教育质量滑坡,好生源被邻县名校挖走了。

这些年来,教育的天平倾向了城市,乡村空心化背景下,乡村学校在撤点并校中大面积消失,连教育基础扎实的镇级中小学也不能幸免,优质生源和骨干教师大量流失,基层教育质量不断下滑,农村孩子大规模进城就读,以致有的城市城区学校班额过百。那些重视孩子培养的家庭,孩子很小的时候就送进城区重点中小学,家长放弃工作进城租房陪读,付出的额外成本甚至超过城市家庭。村里一个邻居孩子中考考进一所重点高中,第一学期成绩不理想,孩子请求在外谋生的母亲回乡陪读。纠结之下,孩子母亲放下远在山西太原的家庭送气营生,回到家乡城市租房陪读。

在家乡城市一中,一墙之隔的住宅区成为陪读小区,租房的许多是进城陪读的农民,也有城里家庭放下自己的房子,到这里租房陪读。

真正拉开城乡学子差距的是课外培训辅导。当农村人大量南下打工,孩子沦为留守儿童疏于管教时,城里人正把孩子送进各种培训班,从课后辅导到周末补课再到假期兴趣班,许多城里孩子的培训日程排得满满的,孩子一个学年的培训费动辄过万,这是许多农村家庭难以承担的。

这些年来,家乡农村许多孩子早早放弃学业,不少孩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出外打工,接受了高中教育的孩子,考取的也多是普通大学,考取985211大学的农村孩子凤毛麟角。

其实,这些年里,许多农村孩子输在起跑线,因为缺少父母陪伴,多数从小没能养成良好学习习惯和生活习惯,知识面相对狭窄,到了城乡学生同台竞争时,农村孩子的知识短板就暴露出来,渐渐失去了学习的兴趣。

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,一些在城市长大的孩子,大学毕业后选择了出国深造,甚至高中毕业就升读海外大学。但跟留守家乡农村的家长和学子交流,基本没有留学的计划,要么受制于经济条件,要么孩子英语口语基础不好,对留学深造没有信心。

在城市化乃至大城市化浪潮中,先天不足的寒门学子,成为社会阶层固化的受害者,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通道越来越窄,贫穷成为他们中多数人的一道心灵疮疤,不断吞噬乡里人不服输的传统基因,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感谢贫穷的底气了。

从乡村振兴的大局出发,中国高等教育有必要向乡村倾斜,让乡村走出更多北大清华生,激励新一代寒门学子用知识改变命运。

最记得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《风雨哈佛路》里面那个最贫穷的哈佛女孩丽斯,还有写下《乡下人的悲歌》的铁锈地带走出的耶鲁法学院学子万斯。我们太需要将这样真实生动的励志故事变成文字和影视,唤醒草根阶层感谢贫穷的声音。

2018-07-28

寒门学子还有多少感谢贫穷的底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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