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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送气工自述:接手气铺2年跌价36万元
图片摘自网络


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昆明送气工在公众号后台留言,说自己2016年初用86万元转进的月送气量1300瓶左右的送气铺子,现在想转掉,但没有人愿意接手。

我立即想到4个月前一位乡亲转掉了当地气铺,比4年前转进时的价格还高。我想知道当地送气铺子行情发生了什么变化,于是,跟他之间有这样一段对话:

我:4个月前,有气站方面的人连片收购当地送气铺子,一位乡亲月送气量六七百瓶的铺子转让费40多万,你的量是那位老乡铺子的两倍,现在能转让什么价?

送气工:有人谈过,他出到50万。

我:从86万到50万,降价42%,相差72%

送气工:是啊,谁心甘情愿?

我:这个店子送气量变化大吗?

送气工:送气量变化不大,都在每月12501400瓶左右。

我:价格还有谈的余地吗?

送气工:低了没人转,高了没人要!当然,这么低的价,自己也不想转。

他说2014年接触送气行业,以前市场只是局部混乱,影响时间短,很快就恢复正常,自己也赚了点钱,前两年应该说大家利润比较可观,每个月除掉工人开销,自己能剩下2万元左右,现在估计只有8000多点。

眼下12月份要到了,1.6万元房租又到期了,他正在为这发愁。

听得出来,他正在去留之间纠结,如果转了铺子走人,等于认输出局;如果继续留守,担心价格战持续。

这样的行业乱象曾经在贵阳等地出现过。两年前,笔者到贵阳探访乡亲时,当地气站正在大打价格战,不惜以成本价抢客,传导的价格信息搅动市场,一时之间,燃气行业成为买方市场,送气行业失去定价自主权,利润空间被无度挤压,一时间哀鸿遍野,面临生存危机。

这次昆明燃气行业价格战,重复了一个老套的踩踏故事,送气工成为最先被牺牲的群体。

追究这次燃气行业价格战的起因,送气工说,源于燃气行业协会解散了,消息于10月份得到确认。

一年前,当地燃气公司组建的行业协会与送气行业矛盾白热化,主要问题是,协会拉高液化气批发价格,挤占送气行业利润空间,造成昆明市内气站批发价与周边城市天差地别,诱惑送气行业舍近求远,突破协会企业地域限制,偷偷到周边城市批发廉价气,批零之间剑拔弩张之际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协会与有关方面合作,越位介入监管执法,维护协会企业利润。

当地燃气行业协会突然解散后,三大直营店与其他公司停止合作,一家气站率先降价,挑起价格战。几段拍摄于街头的视频显示,穿着工装的长长队伍,扛着标注企业LOGO和降价信息的彩旗,行进在街头,一路高喊“××,液化气”,引来路人侧目。

送气工提供的价格战信息显示,109日每公斤液化气批发价是8元,第二天降到7元,25日通知26日降为6.6元。意味着一个星期降了18%

与此对应,10日气站规定零售价分别为大瓶395元、中瓶105元、小瓶31元,其他规格没有约束。但通告上的价格被口头通知打破,底下执行的都是普通家用瓶8090元的零售价。

送气工说,这次气价跳水,并不像2015年和2016年那样因新公司进入当地市场低价抢客,价格乱一段时间就恢复正常。这一次,送气行业发现来者不善,认定价格战因上游企业之间发生了利益纠纷,直营店挑战一家大公司的趋势非常明显,混乱的价格在市场上犹如开闸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,跟自己一样的小气站的小门店也被拉下水,价格被迫一降再降。以前送一瓶气有2025元利润,现在只有1015元,有时候更低。

他叹息,像自己这样高价接手铺子的送气工真心接受不了。更让他忧心的是,他们得到消息,某些人放出话,价格战若达不到目的,价格还要往下拉。他说,从中看到有钱人的商业手段,可以说是肆无忌惮,只管自己盈利,不管下游送气行业死活。

说到末了,我听出了他的惶恐,带着强烈的倾诉欲望。他说:“说得不系统,东一句,西一点,但是说了,感觉好受一点!”

掂量这位送气工的铺子损失,感受他承受的压力,联想起更多送气工乡亲的生计,不免为他们感到揪心。他们所处的是一个草莽生长的行业,经常处在无序状态,信奉丛林法则,缺少道德血液,需要一次触及灵魂的自我救赎,重建行业分利机制。

2018-10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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