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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婆婆眼里的婆媳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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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婆婆眼里的婆媳关系
主题漫画摘自网络

英子50岁上下年纪,有两个儿子,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奶奶。

我跟英子大约20多年不曾见面,记忆里,离开家乡南下时,英子已经跟着父母和兄弟到四川做小百货生意,先是走街串巷,有了家庭批发生意后,长期守着库房。后来家庭生意做大了,英子接手兄弟腾出来的批发市场铺子,夫妻两个靠这间铺子养家。

两年前的西南行,跟着英子的兄弟行走她所在的批发市场,经过一个铺子,一个年轻女子守着柜台,正在逗弄柜台上歇着的一只猫,货架上满满的洗涤用品、纸巾等日用品。

英子的兄弟指着店里一个年轻女子对我说:“这个是外甥媳妇。”转头向年轻女子介绍我。

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只知道遇到了他的亲戚。见柜台上的猫煞是可爱,我举起相机。猫见了镜头,嗖一声转身跳开,女子目光跟着猫移走。

双方没再说什么,我们继续前行。

我追上英子兄弟,忽然想起英子,问他:“英子的店在哪里?”

英子兄弟说:“就是刚才的店啊!”

从英子兄弟口里知道,英子把铺子交给了大儿子和媳妇,老公回家乡省城打工,自己在家带孙子,每天买菜、做饭。店子由儿媳一个人守着,大儿子在一家饮料公司上班。

那次在英子父母住处匆匆见过英子,她就赶回家忙活,我们没有交流。

一年前,因为家事,再次见到英子,简单聊了几句,知道她不跟儿子媳妇住了,回了家乡省城跟老公会合。

再次见到英子是今年九月,在一场婚礼上见到她,这是我们两年里第三次见面,彼此露出惊喜,也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
我把心中的疑问抛给她:“你还在武汉吗?”

她看着怀抱的婴儿告诉我,这是小孙子,大儿子的第二个孩子,出生8个多月了,自己回来帮忙带孙子。

说这话时,三个男孩在她身边转来转去,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叫她奶奶。

她慈爱地看着孙子,转头对着我抱怨一声:“他不要我。”接着又补充一句:“跟年轻人搞不好。”

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,我知道,接下来她该说家事了,带着倾诉的欲望,而我,成了一个不太需要插话的听众。

回来跟儿子媳妇在一起,没有单独住。他们两个孩子,这个是小的,忙不过来,我来帮忙带。原来她爸妈带,搞了半年,不给她带了。

儿子媳妇原来的铺子转出去了,现在用兄弟多余的场地,专门做饮料,卖矿泉水、百事可乐。

她老是叫外卖,我们硬是搞不到一起,不晓得么原因。现在年轻人不知道怎样回事,我们生活习惯不一样。我让她专门上班,把孩子交给我,她说要做家庭主妇。她一天到黑把孙娃抱在手上。

我带过大孙子,从坐月子开始。后来孩子要断奶,让她把孩子丢在家里,让儿子媳妇专心上班。断奶后,她回来抱怨说孩子不要自己,跌脚绊手对儿子说,就是你要把娃丢给你妈带,现在孩子不要我了。

她18岁生这个大的,那时我看儿子媳妇都还年轻,劝她们最好做好准备再生,但她突然怀上了。孩子生下来后,我说让我带到七八个月。结果她回家时,孩子怎么都不要她,毕竟,我带着,孙子跟我亲,她就哭着吵着说娃不要她了。我就把娃交给她,我专心做生意,她专门在家带娃。

后来把店子交给儿子媳妇,我跟他们说,你们生意刚起步,我们在门市部帮忙守一段时间。后来相处不好,我跟他们说,我跟你爸打工去,你们自己守门面。

现在大孙子快6岁了,上幼儿园中班。

现在有了小孙子,她说有了娃不让我带,自己带到3岁上幼儿园,一边上班一边带娃,上班的时候送去,下班再接回来。

这时,她的孙子走过来,大约想向她要什么。

她扯住孙子,让孙子唤我,这是家乡的习惯,家里来了客人,尤其是长辈,拉着小孩打招呼。

她的孙子不熟悉我,条件反射般,调皮着回答:“我就是不喊。”

她对着我笑笑,嘟哝一句:“脾气大得很。”

孙子并不在乎,向她伸出手:“手机呢?”

她拒绝了孙子的要求:“找你妈去。”大约是家人平时不想让孩子过多接触手机。

孙子对手机的兴趣持续了半分钟不到,见得不到,转身追同伴去了。

她转回头继续说家事。

生这个小孙子之前,他们说还要生一个,我劝他们不要急,毕竟生意刚起步,等到二十七八岁甚至30岁再生都不迟,但她妈和她都坚持要生二胎。

工作做不通,他们说必须要生。

生了小孙子我就回来了,这一带就是七八个月,她总是对我不放心。我说你放手给我带吧,但她又不放手。

她抱怨我这也要管那也要管。我跟她说,我搞不好你那些东西。我煮稀饭她说煮稀了,我对她说你自己去煮,你知道怎么煮。

我们生活习惯不一样,我们喂孩子,她又说孩子小,不能吃盐巴,不能沾盐。小孙子直到现在才开始喂盐。

我在家里,她老是抱着娃儿不放手,说要自己带。

她在网上不晓得发几多乱七八糟的玩意,各种各样东西都有。娃儿要吃蛋糕,她发蛋糕寄回来,还要这样杯子那样杯子。我劝她需要用的东西就发,不需要用的东西不要发,她就说不要我管。

她胆子还很大。我有时过来,看到她拿着手机在玩,问她在手机上做什么,她说在网上卖衣服,还说我不懂。网上哪有人买衣服?怕她糟蹋钱,我问她网上不要租街头铺子,也要投资钱吧?她就不耐烦,说又不要我出钱,真是冇得办法。

正说着,英子见我不时跟身边的人对付几句,像想起了什么,问我:“那些人是什么人?”

我告诉他,是来的客人,让我陪一下。

知道我有责任在身,她不便继续聊天,起身离开:“那我走了。”

聊天到此结束,忽然意识到,我好半天没有插话了。

2018-11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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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明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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